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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拉开帷帐看向窗牖,月色下的剪影静立,仅仅是个模糊的轮廓,都仿佛是被精心勾勒落在了雪白的窗纸上。
她正要坐起,听他道:“阿九姑娘不必起身。我来只是想告诉姑娘,明日子时,请到珍珑阁附近等我,到时我带姑娘离开。”
他说完便消失不见,轻巧地仿佛是她做了一场梦。
“等等……”阿九后知后觉,匆匆披了外衣,追了出去。只是萧浔来无影去无踪,她寻了许久未果,喘息着在湖水边停了下来。
她忿忿地将脚边的石子踢入湖中,溅碎了一池流光。涟漪波动渐缓,拼凑出她身后之人颀长的倒影。
阿九心弦异动,转身道:“你……”
不曾想被他偕入了假山洞口,二人屏息隐在暗处,原来是巡逻的侍卫队正远远而来。
洞口逼仄,两人第一次靠得这般近。她的鼻尖距他的胸口不过一寸,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有种细微的冷香,本不易察觉,但因这方寸之地,浓郁了几分,犹如高岭上的雪杉针松散发的气息,若有似无,天然清冽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退后道:“刚才多有得罪,是萧浔无礼了。”
阿九长舒一口气,摆手道:“还是说正事吧。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,珍珑阁的确有一本名册。不过,名册不仅仅只是一本,另一本在姬聿手中,目前我还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。”
萧浔思索道:“看来千机阁所谓的加密,便是这两本名册互为锁钥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阿九姑娘不必以身涉险。”萧浔看出她的想法,坚持道:“他们尚未解密,只要我拿到其中一本,另一本便就形同虚设。本就是无法公诸于世的龌蹉,就此无人能再做文章,也算给江湖一个交代。”
阿九心中却另有一番打算。一来她计较得清楚,做人讲究两不相欠,此事既因她而起,便要解决个彻底;二来她无端对萧浔有种反骨,他不让她做,她偏偏就要做,不想让他轻瞧了去。
她望着萧浔那双沉若深水的凤眸,甚是诚恳道:“你放心,到了约定时间我自会去找你汇合。毕竟我也想快些离开这里,不会再徒增事端。”
“萧浔相信姑娘自有决断。”
阿九点头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走出洞口,萧浔在暗处看着月光下的背影走远,不自觉唇角挂了一丝无奈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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