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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所以,昨天晚上不是段临舟靠着他睡,而是他自己抱了段临舟一宿?!
穆裴轩脸色青了又红,红了又青。
段临舟体寒,病了之后尤其畏冷,夜里睡觉时总要在床上塞几个汤婆子。昨天怕穆裴轩不习惯,就让流光将汤婆子都收走了。
二人睡下之后,段临舟许久都没有睡着,分明屋子里是热的,可他却依旧觉得冷,脚是冷的,手也是冷的。
直到穆裴轩的脚碰上他的。
少年人体热,段临舟挨着,就舍不得挪开,忍不住往穆裴轩的方向靠了靠。
不一会儿,一具滚烫的身躯就挨了上来,穆裴轩热得发了汗,眉毛紧皱,段临舟没留神就被他困入怀中,如同碰着火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,想躲,穆裴轩却收紧了手臂。
段临舟听着身后渐渐平稳的呼吸,唇角浮现了几分笑意,也慢慢阖上了眼睛。
这一夜,段临舟没有做梦,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。
19
银枪飒飒,裹挟着刚猛霸道之势破风而来时,徐英眉心跳了跳,矮身避过银枪锋芒,反应快,手中擎刀格住相继扫过来的枪尖,刹那间,半条手臂都麻了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,”徐英将手中苗刀甩开,一屁股坐在地上,说,“什么活动筋骨,你分明是来撒气的。”
穆裴轩收回长枪,看着撂挑子不干的徐英,轻哼了声,“我瞧着是你荒废了功夫,等你师父从京城回来”
徐英一听师父名头就叫苦,说:“谁荒废了,我本就不是你对手,你别拿我师父吓唬我!”
徐英的师父是边南卫所里的千户,出了名的严苛,徐英打小就是他棍棒底下练出来的。两年前他师父调入了京师,归入左军都督府。徐英一下子成了脱缰的野马,成日撒欢,恨不得将过去被他师父拘束时失去的快乐都一并补上。
穆裴轩懒得搭理他,将银枪插在地上。这几日天气好,阳光和暖,不凌人,不过活动了那么一番,就发了汗。
徐英说:“昨儿让你喝酒你不去,怎么今儿一来就一张讨债脸,活像谁欠了几万两?”
“谁又招你不痛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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