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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三张考卷上都有江奕阳的笔跡。九十七,八十五,七十二。江奕阳写的九,像正在往上飘的气球,写七的时候没有按部就班地划两笔,而是像打一个倒掛的勾,率性地撇出一个弧。
满好看的。
骆梓颐盯着考卷,在心里临摹那个七,直到程靖喊她,她才回过神。
「昨天熬夜了?」程靖指着眼睛下方,「今天的黑眼圈很深喔。」
「是吗?」骆梓颐浅笑,不感到懊恼,也没有想要遮掩的念头。
「我写的笔记不好懂吧?」程靖看见她化学考卷上的分数,语带歉疚地说:「以后我会写得更简单易懂一点。」
他邻座的卢禹晴听见了,转头安慰道:「不会啦,我觉得你已经写得够简单易懂了??对吧,梓颐?」
骆梓颐淡淡瞥了卢禹晴一眼。
「笔记写得很清楚,虽然有几个地方看不太懂,不过那是我基础不好。」骆梓颐笑着拿起化学考卷,在两人面前晃了晃,「不然换作平常的化学考卷,我的分数能及格就不错了。」
卢禹晴噘嘴,表情似是替她惋惜,又似对她的分数不以为然。
骆梓颐挑眉,理直气壮地衝她笑了笑。
她的成绩差强人意是事实,这次的小考分数她很满意,没必要因为别人的反应洩气或恼怒。
「那你整理一下笔记上看不懂的地方,我之后调整写法。」程靖说完,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说:「国文除外,我的国文笔记在你面前根本是班门弄斧。」
骆梓颐没否认,大方接受了他的讚美。
「那你帮我调整化学笔记的写法就好,其他科目我应付得来。」她扬唇笑道。
可惜,纵使骆梓颐这番话豪气万丈,隔天的考卷还是把她的脸打得响彻云霄。
大概因为是语文资优班,骆梓颐昨天考国文时,就发现卷子的难度很高。本以为既然是语文资优班,只有国文和英文两科的考卷会比较困难,没想到连歷史考卷也奇难无比。她原本对歷史这一科还算有把握,结果成绩出炉,她只拿了六十九分,居然比化学考卷还要低。
最后一堂的英文课上有小考,骆梓颐尽力了,可江奕阳把五十一分的考卷还给她时,她还是懊恼地垮了脸。
连及格分都拿不到。
英文老师是个中年女人,讲解考卷时会依次喊题号,有人想听老师讲题就举手,没有人举手就会跳至下一题。整堂课,老师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讲台上,偶尔会到台下走一走,看见有学生明明错了还不举手,就会多问一句:「为什么不发问?这题懂了吗?懂了为什么还错?」搞得骆梓颐心情紧张,生怕老师走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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