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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天刚破晓,虎头寨的晨雾还未散尽,任凡便已起身。他抬手拍响隔壁房门,沉声道:“起来了,二当家有差事。”
朱肥豚、李顺溜四人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,朱肥豚打了个哈欠,肚腩随着动作晃动:“这才刚歇两天,又要折腾?”任凡没接话,转身走向饭堂,四人连忙跟上。粗硬的窝头就着咸菜,众人匆匆果腹,便沿着熟悉的石子路赶往二当家的宅院,路边的野草挂着晨露,踩上去湿滑冰凉。
守卫通报后,五人鱼贯而入。凉亭下,二当家斜倚在太师椅上,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,三角眼扫过众人,慢悠悠开口:“百里外的黑风山道有支小型商队,今日你们动身过去。”他顿了顿,指腹摩挲着铜钱边缘,“记住,一个活口都不能留,财物全归你们,不用上交。”
这话让五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以往抢劫的财物大多要上交七成,这次能独吞已是厚赏。二当家又补充道:“山脚下有五个弟兄汇合,这次任凡带队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李顺溜下意识看向任凡,眼神里满是疑惑——任凡入寨不过半月,资历远不如那五个老山贼。但二当家的命令不容置疑,五人齐声应诺,躬身退出宅院。
出了大寨门,山脚下果然站着五个山贼,为首的精瘦汉子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鹰,腰间钢刀的刀鞘磨得发亮。他上下打量着任凡,语气带着审视:“谁带队?”
“我。”任凡上前一步,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杀气,那是经历过杀戮沉淀的冷意。
精瘦汉子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狐疑,却没多问——二当家的命令没人敢违抗。任凡目光扫过五人,眼神骤然变冷,如同寒冬利刃:“不管你们服不服,这次任务谁拖后腿、出岔子,我第一个斩了他!”
那杀气如实质般笼罩下来,五个山贼下意识避开视线,后背泛起凉意。任凡掏出地图展开:“跟我走,一日后必须到黑风山道,”说罢率先踏入山林,九人紧随其后,脚步声惊起树梢飞鸟。
一路疾行,日夜不休。山路崎岖,荆棘丛生,任凡用钢刀劈开挡路的树枝,刀刃划过树干留下深痕。次日黄昏,众人抵达黑风山道——两侧是陡峭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土路,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尘土,正是埋伏的绝佳地点。任凡示意众人隐蔽在灌木丛后,枝叶划过皮肤留下细小划痕。
没多久,远处传来车轮滚动声,一支小型商队缓缓驶来:前后各两名护卫,腰间佩刀神情警惕;中间三辆马车装满货物,帆布下隐约可见木箱轮廓,赶车商人满脸疲惫。任凡做了个噤声手势,低声吩咐:“你们五个绕后截断退路!”转头对朱肥豚四人道:“跟我冲!”
话音未落,任凡如猎豹般扑出,钢刀在夕阳下闪着寒芒。护卫们猝不及防,惊呼着抽刀抵抗。一名护卫挥刀砍来,任凡侧身避开,手腕翻转,钢刀精准劈在对方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,护卫当场倒地。朱肥豚四人随即加入战局,朱肥豚一刀砍中护卫肩膀,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;李顺溜灵活闪避,趁隙刺穿另一名护卫胸膛。前后夹击下,四名护卫很快被斩杀殆尽。
商人们吓得魂飞魄散,四散奔逃。任凡眼神冰冷,提刀追上前,刀光起落间,逃跑的商人、白发老人、怀抱婴儿的妇女接连倒地,鲜血染红土路,与尘土混合成暗红泥泞。片刻后,山道上只剩尸体和马车,再无活气。
“用刀刺一遍尸体,确认没有活口。”任凡收刀,声音毫无波澜。
众人依言而行,钢刀刺入尸体的声音此起彼伏。任凡走向马车检查战利品,刚弯腰,身后传来李顺溜的惊呼:“小心!”
任凡下意识侧身,一把短刀擦着胸口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。他转头看去,一具“老人尸体”正持刀扑来,嘴角沾着血迹,眼中满是决绝。“找死!”任凡怒喝,反手一刀劈出,老人头颅应声落地,眼睛圆睁着不甘。
“没事吧?”朱肥豚和李顺溜急忙跑来,看着任凡渗血的伤口问道。
“无妨,伤口不深。”任凡按住伤口,眉头微皱,“继续检查,别再有人装死。”
两人离去后,任凡注意到老人右手紧攥着胸口衣襟,指节发白。他掰开老人手指,摸出一个绣着梅花的锦缎小袋子,触手冰凉。任凡警惕地环顾四周,见众人忙着搜罗财物,迅速将袋子揣进怀里。
这时,守在后面的精瘦汉子脸色慌张地跑来:“头,这商队是天水城柳氏断刀坊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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