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忱骁俯身将何辞抱到床上,又倾身向前,吹熄了案头两支明烛,这才悄声离开。
此后数日,表面风平浪静。然而东宫的布局却早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在无人窥见的暗处一圈圈扩散开……
半月后,悌王府。
水榭深处的书房,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。烛台里的火光因何悌急促的呼吸而摇曳不定,将他阴晴不定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詹事府行文,要彻查光禄寺、太仆寺等衙门账目……
每一份消息,都像一块石头,压在他的心上。太子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直接,俨然一副全面清剿、不留余地的架势。
“他这是要干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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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悌终于忍不住,一把将案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,瓷片四溅,“查江南还不够,手都伸到宫里采买上了!那些言官,早不动晚不动,偏偏这时候跳出来!还有赵莽,真是个废物!一点风声就吓得屁滚尿流!”
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安抚:“殿下息怒。太子此举,看似咄咄逼人,但也正说明他急切。他越是全面出击,越是可能顾此失彼。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?!”何悌赤红着眼睛瞪向他,“是等他把我的人都拔干净,把我在宫里的财路都断掉?还是等着那些墙头草把火烧到我身上来?!”
他喘着粗气,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:“父皇那边到底什么意思?提到我,他提我做什么……”
何悌反复咀嚼着这句模糊的话,试图从中品出对自己有利的意味。
皇帝这是看到了太子的逼迫,心生怜悯?还是对自己这些年的经营有所认可?
抑或是……在对比两个儿子当下的处境和能力?
“陛下毕竟病重,心思难测。”
幕僚斟酌着开口,“但太子如此逼迫,陛下未必全然赞同。或许……这正是陛下的平衡之术?既用太子制衡殿下,亦用殿下来警示太子?”
这话瞬间给了何悌一丝扭曲的希望。是啊,父皇惯用平衡。太子如今锋芒太露,逼得太紧,父皇会不会反而……
就在这时,又有心腹匆匆入内,附耳低报了几句。何悌听罢,脸色陡然变得更加阴沉,却又奇异地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“好,好得很啊!”他咬着牙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“白协那老狐狸,在我这答应的好好的,结果背地里开始催促江南的账目和军饷流程,摆明了是要彻底投靠东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