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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太低下脑袋,闷闷地应了声,慢吞吞地从桌上爬了下来,出门之前,他忍不住抬头,往诸伏景光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但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*
房门被关上,屋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,少女的存在感格外浓烈。
她没有靠近,只是坐在桌边,随手把玩着一只笔筒——那应该是百元店里的廉价货,但在她的手里显得格外好看。
那双手薄而修长,指尖呈明显的勺子形,看起来应该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痕迹。钢丝编的笔筒在她的手指间慢悠悠地滚来滚去,每次都像是要滚落,却又仿佛被黏住一样地稳稳停在她手上。
是很灵活的手,或许用来弹琴也的确很适合。
诸伏景光忽然想起,健太先前曾经提起过,她会在教会弹管风琴。
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。
在玫瑰彩窗投下的圣洁的光与影中,她奏响管风琴,和唱诗班的孩子们一起演奏礼赞歌。
她和那样的风景很相称,让人有些分不清,她到底是圣洁的圣母玛利亚,还是地狱里的撒旦。
又或者,她既不在天堂,也不在地狱,她只在人间。
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不分明,牵手的时候,诸伏景光就已经注意到了,她的手上有一层很厚的茧。他最开始以为那是枪茧,但后来发现不是,那更像是常年修习剑道的人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