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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本,无一不是夸张非凡的,偏生又写的极为活灵活现,她看一眼便觉血冲脑门,心儿乱跳。
她本不想看的。
只是今夜着实有些无趣,至于为何无趣,太女殿下自然是不愿去想的。
她一翻那话本,便觉脸红心热。
抬头一看角落的更漏,又厌恨时间太慢。
携月进来添了两次灯油,见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,忍不住轻声劝道:“殿下,亥时都过了,明日还要早朝呢。”
“本宫不困。”容鲤头也不抬,声音有些闷。
携月与候在一旁的扶云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扶云上前,温声打趣:“殿下怕是在等什么要紧的人或事,这才睡不着罢?”
前些时日,无论殿下如何冷言冷语,如何倨傲驱赶,那位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雷打不动地前来“请安”或“伺候”,虽次次被拒之门外,却也次次不改其志。
偏生今夜,眼看子时将至,外头廊下却依旧静悄悄的,半个人影也无。
“谁等他了!”容鲤被说中心事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将书合上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今夜精神好些!你们若困了,自去歇息,不必在这里聒噪!”
说了这两句,太女殿下又要长吁短叹:“……死人,也不知回来,倒是可怜了我那守门的侍卫,等他这样久。”
她语气凶巴巴的,可那点儿色厉内荏,哪里瞒得过从小伺候到大的贴身女官。
携月抿唇忍笑,顺着她的话道:“是是是,殿下精神好。只是奴婢方才听前院说,侯爷今夜受贾大人等几位同僚宴请,还未回府呢。就算回来了,少不得也要沐浴更衣,怕是要折腾到子时去了。殿下何苦干等着?不如先歇下罢。”
“谁、谁干等着了!”容鲤耳根都烧了起来,又羞又恼,索性将被子一拉,蒙过头顶,瓮声瓮气地赶人,“出去出去!我这就睡!不许你们吵闹!”
扶云携月忍着笑,福身退下,轻轻带上了殿门。
锦被隔绝了外头一切,却也放大了感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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