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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梅摇摇头:“哪敢让他知道!可是纸包不住火啊!兴安铁了心要离婚,要是真闹起来...”
这时,李秀梅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更低了:“姐,其实...兴安在严家过得并不好。”
“怎么回事?严诚不是干部吗?条件应该不错啊。”
“表面上是风光,可我听兴安说过,严诚那个人...控制欲很强。”李秀梅叹了口气,“兴安出门穿什么衣服,见什么人,都要经过他同意。有一次兴安跟同事多说了几句话,回家就被他关在门外整整一夜。”
李秀兰倒吸一口冷气:“还有这种事?”
“兴安要面子,从来不说。还是有一次她回娘家,我无意中看见她手臂上的淤青...”李秀梅的声音哽咽了,“可是这种事无凭无据的,说出去也没人信。严诚在单位人模人样的,谁会相信他在家里是另一副面孔?”
何虹平在门外听得心惊。原来朱兴安的婚外情背后,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“那她现在跟刘伟在一起,是因为...”
“刘伟对她好。”李秀梅擦擦眼泪,“听说刘伟妻子生病时,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,从来不发脾气。兴安跟他在一起,才感觉自己是个人,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堂屋里陷入沉默。何虹平悄悄退开,心里五味杂陈。
院子里,朱顺和朱丽正在玩跳房子,对家中的风波一无所知。何虹平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,突然很羡慕。
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,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得已。
傍晚,何天能回家听说这件事后,也是连连叹气:“这事难办啊。离婚吧,名声就毁了;不离吧,兴安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李秀兰忧心忡忡:“秀梅说想在咱们这住几天,让孩子们避一避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何天能点头,“咱们能帮就帮吧。”
晚饭后,何虹平看见母亲和小姨在院子里低声说话,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这一夜,何家小院的灯光很晚才熄灭。而对朱家来说,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命运的漩涡中,每个人都身不由己。何虹平躺在床上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改变命运不仅仅是避免原着中的悲剧,还要面对现实中这些复杂的人生抉择。
窗外,夏虫啾鸣,仿佛在诉说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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