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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第一次电话 “滑铁卢”（第4页）

“喂？”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。

“赵总您好，我是鼎盛商贸的吴梦琪……”

“鼎盛啊，” 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你们那个报价单怎么回事？比市场价高五个点，当我傻子啊？”

吴梦琪握着笔的手紧了紧，便签上立刻出现道深痕：“赵总，我们的产品……”

“别跟我扯产品！” 赵总打断她，“上次你们那个姓张的小伙子，跟我抬了半小时杠，最后还不是灰溜溜走了？我告诉你，想让我签单，先把价格降下来！”

“赵总，价格方面我可以申请优惠，但我更想跟您聊聊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聊的！” 电话被猛地挂断，忙音像重锤砸在吴梦琪心上。

她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办公区的时钟指向四点半，距离王强规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。五个客户，零个有效接洽。张建军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，准备出去见客户，路过她工位时吹了声口哨：“小吴啊，不行就早点说，哥帮你分担两个？”

吴梦琪没理他，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。她找到昨天存的 A 大建筑系电话，犹豫片刻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响了三声后听筒里传来清脆的女声：“您好，A 大建筑系学生会。”

吴梦琪深吸一口气，把江南口音里的韧劲提起来三分：“您好，我是鼎盛商贸的吴梦琪，想咨询下张周同学的答辩会……”

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温柔，透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织出张金色的网。吴梦琪看着桌角那片蔫了的绿萝，突然发现叶心藏着点新绿，像枚刚啄破蛋壳的嫩芽。

办公区的电话铃声依旧此起彼伏，但她的心跳却渐渐平稳下来，像解放碑深夜的钟声，沉静却笃定。手指在便签上写下 “下周三下午两点，A 大主楼 302” 时，笔尖划出的痕迹轻快得像跳踢踏舞。

中央空调的冷风不知何时变得清爽，卷着新换的饮水机滤芯的味道。吴梦琪对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，轻轻扬起了嘴角。镜子里的姑娘，眼底还有未褪的青涩，却已悄悄长出了刺，像重庆街头随处可见的黄桷树，把根扎在石缝里，也要朝着阳光生长。

张建军哼着小曲走出办公室时，瞥见吴梦琪正在整理资料，嘴角那抹笑让他莫名地皱了皱眉。他不知道，这个被他视为 “花瓶” 的新人，已经在第五通忙音的废墟上，悄悄埋下了第一颗希望的种子。而那片蔫了的绿萝，正借着空调的湿气，偷偷舒展着新抽的嫩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