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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珂吃完最后一块灾兽肉,喉咙一紧,那味道又咸又腥。他没吐,也没皱眉,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火花。
小家伙仰头看着他,尾巴上的火苗轻轻晃,好像在问:“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”林珂说,“就是嘴有点麻。”
他往前走,风吹得校服裤角扑扑响。街灯一盏接一盏亮了,前面是条歪斜的巷子。老头白天说过:“往里走到底,三层楼,红门掉漆的那个,找房东拿钥匙,三铜板一个月。”
现在他就站在这扇红门前。
门是铁皮做的,下面一半都锈了,门缝里长着几根草。林珂伸手一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股灰尘味冲出来。
他屏住呼吸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铺着碎砖,中间有个生锈的水龙头,一直在滴水。楼梯在边上,木头台阶边缘发黑,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。
林珂一步一步上楼,火花在他怀里动了动,耳朵贴着他胸口。
三楼走廊尽头,门牌写着“307”。
门开着一条缝,屋里没人。地上放着一把黄铜钥匙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:三铜板,押一免租。
林珂弯腰捡起钥匙,看了两秒,然后推门进屋。
房间不大,一眼就能看完。靠墙有张床,是木板拼的,上面铺着发白的毯子。床边有个小书桌,桌面有划痕,还有一块烧焦的印子。墙角放了个铁盆,连着一根塑料管,算是洗手的地方。
屋顶挂着一个钨丝灯泡,一拉绳就晃,灯光一闪一闪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火花从他怀里跳下来,四只爪子踩上床,蹦了两下,“至少不会漏雨。”
林珂没说话,把包袱放在桌上。包袱里只有两件衣服、一本破菜谱、一把生锈的锅铲,还有老头给的五块铜板——刚才交房租花了三块,现在只剩两块。
他坐到桌边,椅子少一条腿,歪着。他把锅铲垫在下面,椅子稳了。
“你看,能用就行。”他说。
火花在床上滚了一圈,尾巴扫过天花板,留下一点火星。“你说我们要在这儿开餐馆?”
“先住下。”林珂说,“明天搭灶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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