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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找一个恰当的时间说出来,或者等跟那人的关系再进一些,至少像跟二哥一样,可以把手自然地放在他的肩膀上,不会被他躲开。
再给一个暑假的时间,应该就够了。
可他盼星星盼月亮,盼来了下一个暑假,却没盼到那个人。
“你说秦魏宇?哦,他出国去了。”纪之樟道。
“出国?”在彼时的纪之楠眼里,出国就等同于不会回来了。他紧张地问:“还回来吗?”
“当然回来,”纪之樟把手上的习题册翻过去一页,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纪之楠埋头玩橡皮:“随便问问,他……他英语挺好的。”
“他去年就把托福给过了,着急出国呢。”纪之樟耸肩道,“明明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,非要先过去适应生活。”
纪之楠倒是觉得这举动很符合那人的行事作风,他课本上的笔记多而不杂乱,不同颜色的笔做不同类型的标记,一看就是个井井有条、很有规划的人。
既然会回来,纪之楠就愿意耐着性子等,顺便再等的过程中,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。
那时候的他还是怀揣自信的。他想,等那人回来了,总有办法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,慢慢在他的人生规划中把自己加进去,不求做浓墨重彩的一笔,只要有他的一席之地就好。
然而时间的齿轮快速推进,他站在原地等,那人却冲破云层不断往高处飞。五年后回国的秦魏宇,褪去了身上原本就不多的少年气,举手投足尽是端方沉稳,仿佛小到方寸、大至天地间,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包括纪之楠这个人。
重生后,纪之楠曾躺在医院的床上细细想过,那时候之所以一眼便留意到他,大约是因为从他身上嗅到了跟自己相同的味道。
而实际上,除了出身,秦魏宇跟他哪有半点相似?
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来放在太阳底下,秦魏宇却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里,他和他希望拥有的东西天差地别,能走到一起,不知掺杂了多少的刻意为之。
15岁到23岁,时光匆匆,回忆起来也不过须臾一瞬。
纪之楠不自觉往里勾的手指慢慢松开,把捂热了的镯子放在桌上:“您还是自己收着吧,秦先生。”
八年间,他没有一天不盼着能喊出埋藏在里的那个名字,可时至今日才觉得“秦先生”才是最恰如其分的称呼,礼貌、克制、不带感情,像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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