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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绍昀的眉心拧了又拧,他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悄悄地掐了下自己的手背,汤鹤觉得难以置信时总会不自觉地这样做,现在在一起的久了,盛绍昀也学了去。
丝丝缕缕的痛意从手背传来,盛绍昀还是觉得极不真实,不仅仅是因为盛弘业看到了那段视频,也是因为盛弘业的态度,
当时盛弘业因为反对俩人的事情,二话不说把他送去一千公里外的紫荆市,直到高考时才准许他回来,盛绍昀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,盛弘业能以如此轻快的语气谈起这事儿。
“我能不知道你俩一直还有联系的事儿?”盛弘业似乎知道盛绍昀在想什么,冷冷地嗤笑了声,大发慈悲一般解释说,“不过,我看你这次的高考成绩还算不错,就当做是我对你的奖励吧……你以后让你那小男朋友多指导指导你。”
盛绍昀眼睑微掀,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盛弘业一番,而后又淡然地收回目光,说,“您放心,我会向他好好学习的。”
实话说,盛绍昀并不相信盛弘业的说辞,他的想法向来多变,也许今天还断然反对,明天就鼎力支持了,但既然盛弘业现在的态度是支持,那盛绍昀自然也乐享其成。
“不错不错,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儿子。”盛弘业没有计较盛绍昀话里的不信任,反倒十分爽朗地笑了起来,笑够了,他拍着盛绍昀的肩膀,像是赞许,也像是警告,说,“你可别像你那不争气的弟弟一样,成绩那么差就算了,还天天搞些歪门邪道来破坏你们兄弟间的和睦。”
盛弘业显然是话中有话,盛绍昀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,顺着他的话追问道:“嗯?什么意思?小泽怎么了?”
“你就不好奇我是从哪儿看到那段视频的吗?”说着,盛弘业从公文包里拿出他的折叠屏手机,展开屏幕,给盛绍昀找出了那段视频,说:“看,就是这个,这是盛泽承发我的,想让我治你的罪。”
“那他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,忒不讲义气。”盛绍昀的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,继续顺着盛弘业的话说,“我们俩虽然不是亲兄弟,却胜似亲兄弟,他怎么能在您面前告我的状呢?”
换平常盛弘业绝对可能是这样的态度,他一直都在默许甚至支持俩人明争暗斗,只能说盛泽承这次押宝压错了,没想到盛弘业会站在盛绍昀这一边。
“我让他这个暑假也不用回来了。”盛弘业眼睛微微眯着,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,“这小子,就得让他在紫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。”
“原来是您让他留在紫荆的,我说他今年怎么没回来。”盛绍昀愣了一下,又不露声色地笑了起来,声音轻轻的,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听到,“怪不得啊……怪不得……”
如此一来,盛泽承为什么不回消息就解释得通了,不是他没看到,也不是他谨慎,只是因为盛绍昀的话根本威胁不到他: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被盛弘业知道了,于是也就不害怕盛绍昀再戳穿他了。
想明白了这点之后,盛泽承为什么要给汤温茂发视频其实也很好猜了,他并不是为了威胁汤鹤,只是为了报复汤鹤,给他找不痛快。
盛弘业很快便拎着公文包离开了,他走后没多久,盛绍昀也打电话叫来了司机赵叔。
上车后,赵叔问:“咱们去哪儿?”
盛绍昀张口报了个地址。
二十分钟后,银灰色的跑车停在了汤鹤家的楼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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