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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色的篮球在地上弹了两下,然后顺着场地滚到边缘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有中间几个离得距离近的听清了,厉双江隐约听着她们的对话猜了个大概。
类似的事情,陶枝以前也不是没干过。
高一的时候厉双江有一次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的时候就听说,这届出了两个不得了的闯祸精,跑别人班把人班里的几个男生揍进了医院,因为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们在班级里把同学的脑袋按水桶里了。
后来好像还是停课了一段时间写了检讨,无论出发点是因为什么,架还是打了。
场地中间,女生浑身哆嗦着哭,漂亮的脸上是鲜红的指印,力气大到几乎渗着血丝。
陶枝蹲在她面前,手臂搭在膝盖上:“三十秒。”
女生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,哭着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人:“救……救我——”
她哭得很惨,旁边一个男生表情里有一丝动容,忍不住抬了抬脚。
又是“啪——”地一声,陶枝抬手,一巴掌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,以及那个男生的脚步。
女生像被折断了一样再次被甩到一边。
陶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,手上的力道却一分没少:“我让你脱,让你说话了?”
江起淮拎着瓶水,坐在篮球架下看热闹,还看得津津有味。
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不是疼痛,而是羞辱。
这种当着近百人的面,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辱,更让人崩溃的是精神上的难堪。
她很明白这一点。
开学一个多礼拜,陶枝这个在实验似乎名声远扬的不良少女表现得始终挺好相处的。跟所有人都能聊起来,懒懒散散,喜欢睡觉,一逗就会炸毛,顺着毛耐心地捋捋又很快就好了,像一只暴躁又好哄的大猫。
是个性格很明亮的人。
没想到咬起人来这么凶。
有人终于回过神来找体育老师,沿着场馆边缘往外跑,江起淮扫了一眼,叹了口气,还是放下水瓶子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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