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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几秒的愕然。而没过几分钟,校长室门前忽然起了骚动——有人从里面出来,外面等待着的家长和老师瞬间像迷妹见到了偶像,纷纷往前簇拥。
有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出来了,他微胖,神色严厉,头顶略秃。
我稍微站直些。不得不说,他和我想象中的样子有点出入。可也无法否定,这个老人身上有令人畏惧的气质。
躲到许驼背后,我推他一把:“走吧,我做好准备了。”
许驼茫然:“嗯?”
“嗯?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们不跟那个老头走吗?”
“啊,那个不是我的老师。”
——有两个本校的教师陪着老头走了,我听见他们喊他吴校长。
……搞错了吗……
紧接着,人群终于如沸水般燃了起来。又有人从办公室走出来,只是被人群挡住,我看不清他。
“对不起,请让一下……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我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听过这样的声音。不是董泉鸣那种令人发毛的变态温柔,是全然的柔软,就像丝绸叠落在砂砾上。
在随行人员的帮助下,男人终于挤出了人群。看见他的刹那,我有瞬间的晃神。
——比想象中年轻,也许四十五六岁,但人十分白净纤细。他和我一样,留着长头发,戴着极细金属边的眼镜。
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丑陋的刻痕,而是充满美感的雕刻。他穿着修身的黑色套装,挤出人群让他带着点狼狈,面露苦笑,头发微乱,甚至连眼镜都歪了……可没人会觉得这算是丑态。他自然地散发着一种近乎无性别的柔和光芒。
我突然明白许驼为何那么信任这位老师了。如果他是我的老师,他在课上说一句“杀人是对的”,我敢保证,全班所有的孩子都会觉得,他说的话就是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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