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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深棕色胡桃木门夹在解放东楼的酒吧街上,显得格外安静。
宋籁死死盯着地上的格纹地板,垂在身侧的手指蜷成拳,手背凸的青筋暴露他内里的紧张。
齐惟踹门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这副怂样,脸上缀着嘲意,他往嘴里灌了口酒,转了一圈侧头吐进水池,烦躁地敲了下桌面,酒保忙换上新酒。
辛辣冰冷的酒液从口腔滑至喉咙,齐惟松开领带,闻到骨节上的血腥味,嫌弃的把手伸进水池,不紧不慢的洗手。
一时间,诺大的酒池除了细细的流水声,便只有包厢里的哀叫,听的宋籁心惊胆战。
窒息的氛围在空中弥漫,宋籁生硬的开口:“小惟,刚下飞机怎么也不回家休息,时差还没倒过来吧。”
齐惟探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,候在一旁的酒保拿着打火机赶忙上前,紧张到手心出汗,点了几下都没点燃。
齐惟不耐烦地按住他的手,眯着眼深深吸了口,吐烟的同时,保镖从包厢里把人拖出来扔到宋籁脚边。
看到脚边人的惨状,宋籁肥硕的身体抖了一下,他压下嗓子里的厌恶,生生挤出抹笑,说:“怎么回事?小惟,你招呼也不打直接把我的人打成这样,你这么做以后让我怎么管人?给舅舅个面子,有什么事咱关上门好好说。”
手指灵活地转动台面上的玻璃杯,齐惟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杯里的酒液,听到对方说到舅舅二字,酒杯顿了几秒,接着整个被端起往嘴里喝光。
‘砰’的一声砸在地上,飞溅的碎片几乎全落在宋籁脚边,瘫在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吓得一哆嗦,后背蜷缩的更弯了。
宋籁心里发颤,冷汗瞬间爬满后背。
该死,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小兔崽子最烦他自称舅舅,哪次说了不闹得把顶都掀,怎么就忘了这茬。
宋籁悔得肠子都青了,可话都说出口了他也没办法,怪只怪齐惟今天来的突然,慌得他什么都顾不上往外说,反倒让人更火大。
硬着头皮又喊了声:“小惟?”
齐惟被这声喊得恶心坏了,抓起男人的头发上下看了两眼,嫌弃地收紧手指,“宋籁,你的人在店里卖药,你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“药?什么药?”
“哼,别给老子打马虎眼,做了什么事你心里门清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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